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额吉的牵挂
2014-03-24 13:47:58

----中国人民银行呼和浩特中心支行离退休干部处:包玉清

 

        每当听到百灵鸟清翠的歌声,就想起我那可爱的家乡,每当看到羊群白云点缀的绿色毡房,就仿佛看到了我梦中慈祥的额吉……

        记得十七岁应征入伍的那一天,额吉将我送到苏木的公共汽车站,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,一遍又一遍地说:孩子,我和你阿爸身体都很结实,到了部队以后啊,要听达日嘎的话,不要任性,要给我寄回立功大喜报……!当她看见别人的阿爸、额吉都在给自己的孩子买吃的,她也站了起来,挤出了人群,一会儿,汗水涔涔地捧回了大把的糖块和苹果,她看到别人买的东西,感到不满足,又一次挤出了人群……

        从此,只要邮递员寄来远方儿子那沉甸甸的信件时,她都要让阿爸轻轻地拆开来念,仔细地听了一遍又一遍,饱经沧桑的面颊淌着两行慈母的泪水。听着,听着,又把那遥远的牵挂化作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 从此,只要看见穿绿军装的人,她都上前细细地打量和询问,象是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样,关切地问长问短……

        每当东方露出第一抹绯红,她总是慢慢地走出毡帐,深情地遥望,向着远方久久地遥望……

        每当她儿子过生日的时候,额吉总是认真地在饭桌上多摆一只碗和一双筷子,再放上儿子最喜欢吃的炒米、奶茶手扒肉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,传统古老的思念方式,使她思念的心情得到了点滴的慰藉……

        终于,有一天,我从千里边防线上探亲回到了额吉的身边,当我风尘仆仆地来到毡房前,额吉见到我,却愣住了,许久才喊了一声“孩子,我的孩子,你回来了”。她看见我胸前金光闪闪的军功章,满眼含泪自豪地说:“孩子,你已经长大了,你已经不是那光着脚丫,流着鼻涕,追逐小羊羔的顽皮孩子啦”。走进毡房后,我看见额吉也不知为什么,总是忙上忙下,好象变得象个小孩子一样,夜深了,额吉还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家乡这几年说不完的新鲜事……

        时间过得好快呀!转眼间,我结束了13年的军旅生涯,转业人民银行工作也已17年整。回想最后一次回家乡探亲见到额吉时的情景:额吉满头银发,额头上爬满了岁月深深的皱纹,她弯着腰,驼着背,不时地点着头,当她看见小孙女整天为她唱歌、跳舞时,额吉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说:“孩子,你之所以由一个牧马人的后代参军到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,又转业到人民银行工作,入党、提干、上大学……这都得感谢共产党、感谢毛主席,这在过去咱们牧马人想都不敢想啊”!

        当我假期已到,第二天就要启程时,我看见额吉早早起床,慢慢地走出毡房,颤抖抖地靠在毡房前,长时间地抚摸着我和爱人的手,又亲亲那活泼可爱的小孙女,仔细地打量着我,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我的好孩子,快上车吧,家中的事不要牵挂,额吉听你们的好消息!”

        记忆的河水,静静地慢流而过。多年来,有些人、有些事早已淡忘,而她那音容笑貌,那温柔善良的心却久久不能让我释怀,额吉带着牵挂默默地走了六年了,每当我想起她那谆谆教悔,就象尝到了家乡老哈河水一样,清澈甘甜;每当想起她那深深的叮嘱时,又仿佛听到了家乡辽中京大塔那暮鼓晨钟般雄浑有力,久久回荡……

        是啊,那是额吉永远抹不去的深深的牵挂…… 

母亲的习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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